這個冬天,幾乎沒有好好的洗過一澡。
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洗澡文化,但大致而言,越寒冷的地方的人越傾向少洗澡。無他,身體的熱量會因暴露在刺骨的環境而急劇散失,而且,在汗液中的水份蒸發後,殘剩下來鹽份和尿素會形成一種黏膩感驅使人去洗澡。但在不用依靠汗水來吸收體內過多的熱能的時侯,隨著汗水而排到體外的尿素,鹽份就會減少。一條簡單的公式,水份不以汗的形式被排出,就會跑到膀胱裡去。
然而,每逢冬天,我卻會反常地頻密洗澡,夏季時一天頂多兩次,到冬天卻是最少兩次。人詩意到活著。在澡室中,審美的情趣超越了生命的基本理則。洗澡不再單單作為去除油膩感的活動而出現,而是陪隨著一種悠閑和沉緬的氛圍而浮現的私我的夢幻。
浴室的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流通,溫熙的熱力在浴室裡瀰漫,彌補著那個時刻叫人寒戰的冷寞大廳的冰凍。浸在一個大盤子的水籠頭,憑藉細心的調教,放出一股微微的細流。水保持著貼近生命的熱力,也維持著舒緩的脈搏。徐徐往上援登的蒸氣,混和在噴出尼古丁的煙霧之間,攞動著晚火會的火堆的裊娜姿態。儲水式熱水爐每過一段時間發出一聲滴答,以後就是一陣的蓬蓬作響。一冊存在與時間,或者一本昆德拉的小說,甚至一篇看不明白的政論,也足以叫我在這與世隔絕的樂園浪費兩個小時。
可是悠閑的生活在默然之中消逝。公共生活的嘈音毫不留情地侵入恬靜的園地。一個私我的神話在妥協下淡出生命的視角。生命被蠶食得肢離破碎。
人詩意地活著。人該詩意地活著。


可以說,這兩張海報在設計意念上是非常相似的。
黑雪道:「而要連帶一談,但不能混為一談的是,藝術,創作,抄襲的關係。藝術創作,經常會透過借用的手法來進行重新創造--可以好,可以壞;可以抄得徹底,可以抄得隱蔽;可以妙絕巔毫,令人嘆為觀止,也可以眼高手低,令人不屑視之,但最重要的是這與犯法與否毫不相干。」(黑雪如是說)
從某個角度而言,藝術不出於意象的創造。而成品則是意象的堆砌。第一個送玫瑰給女生的是藝術家,他創造了關於玫瑰的愛情意象。第二個送玫瑰給女生的己經是抄襲者,他運用了己有的意象。而這第二個送玫瑰給女生的人,可能也是第二個用鑽石來求婚的人,也可能是第二個生命來賭咒著下承諾的人,他可能一切動作都只是第二個。但,設若他是第一個把玫瑰,鑽石和賭咒拼合在一起的人,他依然是第一個用這種新奇的形式的人。把一堆意念,透過某種手法有機地拼合在一起,這一種手法,難道就不是藝術?規定每橦樓宇的用途是城市規劃,那規定一整個地區的用途就不是城市規劃了嗎?
我難道不能把維也納的那個小便邱比特,拼上杜象的尿兜,去表達我對社會的感想嗎?
歌德因浮士德的某些章節和聖經有相似的地方而備受責難,然而歌德卻說了沒有人能想出來的話:要是我抄襲了聖經,我所得到的不該是責難,而是讚美。我思疑,哥德正正是在這樣一種認識下說出來的:藝術離不開取材,經典也不該受到豁免的。
只要抄得好,就大可以抄。
當然,124 的抄襲多少也笨拙了點。
但問題一放到版權那裡就似乎有點彆扭。但版權的重點到是:保護創作人的收入。如果造成品是一件有獨特技能機器,我想任何的逾規的抄襲的本身也會影響創作者的收入,灰色地帶極少也可以省下探索。但媒介的創作 (藝術家在具象上的呈現,都只是籍以作為表達的工具,從這個角度看,藝術品只是藝術家和觀眾交流的媒介),他們的意象到底有多大程度能在其他方被重覆?如果對創作者對其所創作的意象進行一種籠斷,窒礙任何相近的創作,那麼,藝術就會被狹窄化為一種顧慮重重的,無止境的創新,但這種創新因環境的困逼而使得藝術家難以憑藉藝術品而發出聲音。藝術的本質,在於藝術家賦予作品意義的行動。藝術需要創新,但更需要藝術家的感情。
在一個凡事看商業利益的社會,藝術家甚至被異化--即使他本身有沒有被異化,他的形象也會被群眾異化。藝術家所尋求的是一種表達,所冀望的是一種被理解。笨拙的仿模,籍以出賣美感,只是藝術販子的所為。
藝術和技術製成品不同,藝術本來就不應被套在版權法裡面。藝術品被放到市場上本來就是一種錯配。
跋
這篇文章只是作為關於藝術,抄襲和版權的思考的載體。我並沒有就apple 和124 的海報這單一的事件加以評論的傾向。為防有人企圖從字面去理解,以陰謀論的帽子張冠李戴,這個跋看來是必需的。事實上,如果單單憑apple 這樣一幅海報,就使得以後這隻手不能以這種形態出現,這只是一種苛克的強求。我委實不能想象,要是某齣合法地得到版權的的a 片,當中出現過性交姿勢不能被重複。設若果真苛求如此,世界只會剩下一條標奇立異的道路可行。




